巡礼 神与佛的国度(下)/寮国.越南.日本(大乘佛教.高台教.神慈秀明会)

龙坡邦相较于印尼在15世纪由佛教、印度教改信伊斯兰教,中南半岛大多传承佛陀信仰,发展出绵延千年的宗教薰陶。想深入大乘佛教在中南半岛的发展,信仰虔诚的内陆小国—寮国是极好起点,尤其具千年历史的北方小城龙坡邦(Luang Prabang),因自1560年起供奉来自今柬埔寨的「金佛Phra Bang」而得名。 具体而微的城内,至少分布了35座寺院,像是意为「金色城市之寺」的香通寺(Wat Xieng Thong)位在龙坡邦所在半岛北端,曾为寮国最重要的寺庙,亦是皇室寺院,至今依旧保有崇高地位;漫步庙区20多座建筑之间,尖翘的屋檐,就像要展翅飞起那样充满动感,而墙上色彩缤纷的「生命之树」,则以闪亮无比的镜面马赛克拼贴,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。游客来到龙坡邦,必做的体验还有每日清晨的托钵化缘观礼。每天一早5、6点钟,披着橘色袈裟的僧侣便会列队行进,沿路接受信众虔心贡献的糯米饭,成为出家人日常主食来源。 西宁圣座中南半岛除了大乘佛教,也可见新兴宗教崛起,像是创立于越南的「高台教」(Cao Dai),就以独特主张吸引信徒。想近身观察这种奇特宗教,不妨走趟胡志明市西北边的西宁省(Tây Ninh),参观高台会众朝拜盛况。每日正午时分,只见穿着红、蓝、黄、白各色鲜豔长袍、高帽的信徒,鱼贯走入五彩缤纷的圣殿。在这完全将东西文化融为一体的独特信仰中,佛教、天主教、基督教、道教、儒教森然罗列,表现在衣着、教规、制度、建筑、礼器等面向上。 最令人惊奇的是,在万教大同、诸神共处的主张里,除了尊奉至高无上的高台神,佛教、基督教、伊斯兰教、道教、儒教也全被混融在一起;不但耶稣基督、观世音菩萨、释迦牟尼被广为尊崇,甚至老子、孔子、李白、关公、姜太公,还有英国科学家牛顿、文豪莎士比亚、政治家邱吉尔,加上法国首相克里蒙梭等各国历代圣贤名人,都被高台教列为敬奉对象;而转身一看,高台圣殿门口还奉有「三圣」,也就是孙中山、《悲惨世界》作者雨果,以及越南诗人阮秉谦,让人啧啧称奇。高台教的另一特色,还有反覆出现各处的「天眼」图腾,炯炯有神盯着信徒与游客。在高台教认知里,「天眼」代表上帝,1920年代创教之初,神秘「天眼」便出现在首次神谕中,人间之事都逃不了天眼目光。在这样的教义中,即便创立不到百年,海内外信众已达数百万人,成为越南仅次于佛教、天主教的第三大宗教;海外信众虽仍以越南裔为主,但已广布北美、欧洲、澳洲等地。日本神慈秀明会总部不只越南,日本也有方兴未艾的新兴宗教,藉由净化人心的主张赢得青睐。总部设于京都附近滋贺县山间的神慈秀明会,从1970年代开始崛起后,成为神道教新兴旁支。这宗教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事蹟,就是创立了知名的美秀(Miho Museum),请来知名华裔建筑师贝聿铭操刀,创造出宛如秘境一般的独特氛围,试图以艺术之力涤净人心。为何宗教组织要如此劳师动众,执意在山中盖博物馆呢?原来,神慈秀明会创始人小山美秀子女士深信,艺术具有引人向善的力量,而「美」会带来心灵之光;人只要接触美的事物,自然会唤醒优美的心。所以她希望藉由秀明会创建的博物馆,将这样的理念传递出去。 由于神慈秀明会总部就位在美秀博物馆1公里外山谷间,两者十分接近,因此建筑家贝聿铭受到邀请,先后为神慈秀明会总部与博物馆操刀。走进平常不对外开放的神慈秀明会总部,远远就可见到高耸的白色钟塔,这座贝聿铭设计于1987年的作品,也是他在东瀛的首件作品,外形很像日本传统乐器三味线的拨子,顶部装置50座大小洋钟,以悠远的钟响祈愿世界和平。一旁的壮观会堂,则是1983年邀请日裔美籍的山崎实所进行的设计;这位形塑原纽约世贸双塔的知名建筑家,一向以简约风格见长,他让这幢可容纳6,000人的会所充满天光,并让东方传统的斜屋顶与西方简约的现代主义结合,自然流露出对称与均衡之美,可看出神慈秀明会以创造优美环境陶冶心灵的企图。与很多宗教不同的是,神慈秀明会特别强调灵魂净化,并追求真、善、美的境界,因此积极投入环境保护、自然农法,以及艺术欣赏等领域,藉此达成「无疾病、无贫困、无纷争」的终极理想,因此受到嚮往反璞归真的知识分子支持,成为颇富文人情怀的新兴宗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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